文学艺术:黄献忠散文三题

作者简介   黄献忠,安化寒士也,上过学,留个级,做过木匠,贩过凉席,开过岩山,修过路, 去过海口, 偷过渡,烧过木炭,扛过水泥,谈过恋爱,离过婚,吊儿郎当到处混;现为个体工商户业主,自由撰稿人;《太阳文艺》文学社创始人之一,副秘书长;曾任企业文化管理、编辑、文学期刊记者,参与多部大型丛书、文集编辑工作与各类报刊杂志组稿、文档编排校样工作。有诗歌、散文、小说、故事、文学评论等文学作品近百篇在《安化报》、《安化作家》、《山花》、《益阳日报》、《益阳晚报》、《湖南作家》、《外来工》、<<小小说>>、《当代商报》、《今日女报》,《自觉》、《财富地理》、《安化人在长沙》,等各级纸质媒体发表,数十篇网文被《红网》、《天涯网》、《安化新闻网》、《湖南省企事业文化网》、《篇海文学》、《企博网》等多家大型网站刊发转载。个人诗歌集《忆莲幽梦》,《红叶传情》散文集《随缘草》正在筹备出版之中,现正在尝试长篇小说创作。

 

随缘草(外二题)

 

前些时日,曾在一片荒芜的河滩上用刀耕火种的方法开辟过一道园子,且精心地种植些瓜呀·豆呀·果呀什么的。每每日出浇灌·除草·培苗,日落憩息于茅棚也憧憬她们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硕果累累,兴许能为劳碌之身干裂之心增添几许慰藉,几缕甘冽·。

然,因旦夕之祸福,我不得不背井离乡,至今沦落异乡三载有余。想想昔日的园林还不又是蒿草丛生,水鸟出没之所了,哎。

近来心中突生一种奇想,至今都觉得莫名其妙,深知这种想法可笑,可为什么却老是放不下来,随着光阴潜滋暗长,时时骚动着我,使我的心不得安宁,即就是认为以前那个园子不种作物让她们生长着一种草就好了。因为草是随缘而生的,无论是什么草,她只要与有缘的地方落脚,就凭她那弱小的生命不屈不饶与自然抗衡,在她的一生之中虽不是炫丽多彩,落英缤纷,在金秋之时也没有迷人的丰硕,更没有果压枝头的沉甸与喜悦,但她也曾生过,也曾显露出蓬勃生机,虽说其生命短暂,只有一个春夏秋冬,然而她就凭她生命之中那种原色,“绿”,向人们展示自己,就凭着那种绿征服生命之中的逆境与灰暗。也是凭借着这种绿感染着从她身边走过的每一个人。在某一片土地上只要有那种绿的存在就代表着有生命的存在;有绿色的存在也就表示有活力与希望的存在。“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是白居易给予她生命的最高礼赞,也是对她顽强生命的真实写照!在我生命中最困苦与最艰难的那几年,就是我家门前河堤上那么一大片无人浇灌,也无人培育,却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远呈现出一片蓬勃生机的野草,用她们特有的那种绿与顽强的生命力启迪·支持·感染着我,使我的心没有沉沦。没有对人生悲观,没有对未来失去信心与希望。
于是,对那片野草地我怀着一种感激与崇敬的心情,也于是,我对她顶礼膜拜。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是一种别面说法,实际上一片野草地她不仅仅曾生过,死过,也曾爱过。生,她就用她们的根须组合成一只网状的大手将生她·养她的那片土地紧紧地拥抱。生怕流水将她们冲散,生怕谁把她们夺走。秋风吹拂,她的身躯葡匐在生养她们的土地表面,与他们深情的亲吻。死,在野火的焚烧与锤炼下将身躯化为一捧灰烬。在春雨的融合下渗入生她·养她的土地回报了他。没有谁,也没有什么力量再把他们分开。用整个生躯来回报一生的养育,这难道不是一种最高境界的爱么?!她们的死,从生物学意义上说只是自然的轮回。从生命意义上说是灵魂的一种升华,有了“死”的升华,才会在明年乃至未来所有的日子里,她们的生命更绿,更能显露出蓬勃生机。为将这片土地拥抱得更紧,更紧,爱得更深沉,更深沉。使这种爱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不间断地一直绵延下去·······

野草的这一种有生·有死·有爱的生存,虽没有能活出人的生命长度,但她用一个春秋活出一种生命的宽度。其实,“人生一世,草生一春”的含义是一样的。

一次偶然的机会,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我去过一趟内蒙古大草原,站在那里极目四望,扑入眼帘的全部是草,她们是那么漫无边际,远接天涯。那就是她们的气势。将整个天空·整个世界染成清新可人的嫩绿色。我站在那里,我的整个人都觉得很清新,很高远,我的思想像一只雄鹰一样,在广袤无垠的绿色天宇之间飞翔,飞翔·······

因为草原上的那种绿走进了我的心中,浸透了我的生命,使我对以后的人生之路永远充满了希望·渴求与活力。

在这种意境下,你不觉得草一生的意义又是那么深远,又是那么不平凡的么?

 

《随缘草》之后的话

 

《随缘草》写下了,总觉得是意不达题,言犹未尽。我不是一个能拿笔写东西的人,深知生活与生命之不易,要去洞察他们是很难的。想能达到曹雪芹说的那种“人情练达”更是为之不易。也许我的灵动与悟性太差,以至于这么好写的一个标题却写得这么肤浅,列如:野草曾生过·死过·爱过,难道她却没有恨过?那么她恨又是怎样?她又是怎么表达?等等,也许她真的没有恨过,那么她会有更为之博大的爱与奉献么?我怎么却没有洞察·挖掘·感悟·体会与捕捉得到。其实,还有很多,很多更深层次的东西与生命的内涵······

写东西虽不是唐太宗所说的“文章千古事,社稷一戎衣”那样责任重大,但也不能给看你东西的人形成一种误导,因为人们对待生活永远只能是奋发向上,激越拼搏,奋勇直前,永远无休无止地向前向前的。好在我所表述的虽不是什么豪气干云,时代与社会主流呼声。但也不是那种使人意志消沉,萎靡的东西。也是因为我渴望进步,渴望成长,于是将她汗颜地禀呈于各位老师与前辈及读者诸君面前,心想是渴望能得到您的指导与批评,让我有所希望,有所渴求。总之,我的心是虔诚的。

权且自勉吧。

 

荒  原

 

在漫长的岁月之中,我故乡的人们从来就不敢靠近她,这难道不是一种悲哀么  ?可是她却是这么永久地向人们展露着,我想;这就是大地特有的一种博大吧。

------题记

 

在我老家门前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大片荒芜了的土地。从我知事起就一直没有人去开垦它,更没有人去中作它,不知为什么它没就是那么一直一直地荒芜着,日子长了,又由于那片土地很阔,当地人把它叫做荒原。

到后来,慢慢地从那些头如山坳,柱着龙头拐杖的老公公,弯腰驼背,缺牙扁嘴的老婆婆,好不容易张开嘴,且夹着口水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字,脑袋还要颤三颤四的言谈之中我知道了一点点原委,据说那里曾经是李家大财主的庄园,听云中公讲,那是在光绪拾陆年前的某一天夜里,在半夜三更突然听到那里传出三声似人不似人,象狼不是狼的嚎叫声,由于当时又是夜清摸黑,就算在平时也四没有人敢靠近那家人的庄园,因为那家人很恶,只要不是庄子里的人进去,抓住了不问清红皂白就往死里打。直到七天后,人们没有看到那里面没有冒出一点烟,没有听到一点声音,才有一个当地都认为是胆子最大的单身打更的老头,缩手缩脚地挪到那庄园的门口,超里面一看。现在里面的禾场之中横七竖八地躺着二三拾具尸体,且每一个人的脖子上有一个被什么东西咬过的大洞……

因为是不明不白地死去了很多的人,于是那座很少有人靠近的庄园更显神秘可怕了,尤是每一家的大人都告诫小孩不要靠近那片庄园。经历几载风雨,那座庄园的围墙倒了;又是几个春秋,那座庄园的楼房也坍塌了;再又是几年,那块地就是一些又高又密的蒿草在疯狂。慢慢地,人们传说那片土地上闹鬼,也于是那片土地就那么一直一直地荒芜着。

在此,我不打算考究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反正是因为某种人为的原因使我故乡那么一大片的土地荒芜着,简单地说,是因为当地人敬重神仰或是惧怕鬼的缘故,而使那一大片土地一直一直地荒芜着。

在异地谋求生计的我,一日回到故里,也偶尔去看过那一片土地,我发现那片土地很肥袄,虽不敢说是竖一跟扁担都能长成参天大树的那种,但能扩大无论种什么都会有收获的。回家我用试探的口气问老父亲 ,故乡的人为什么不把荒原开垦出来种庄稼,而宁背井离乡地到外地去谋生?父亲眼睛一瞪,山羊胡须一翘说;‘你没有听云中公讲,那是鬼园,能开垦那还等到你呀?开垦它你是想寻死呀?我无言以对,但在心底却滋生出那么一种难以名状的惆怅。

在初春的 某日,我怀着另外的一种心情又去看望了那片土地,可能是由于冬天刚过万物尚未复苏的缘故,那里除了一片残恨断壁,就是枯蒿入目。刹时,我觉得面前的这一片土地象是一个人,象艾青长篇述事诗[大堰河,我的保姆]中那样的女人,一个不生孩子而且日渐老去,最终遭人遗弃的女人,抑或她就是故乡那一个因童年做错了什么,而长大可没有人同她结婚生子,组建一个家庭享受人间乐趣,而只能伴随着自己的悔恨与被人唾弃,消磨着自己的青春,然后黯然地死去,慢慢地被人遗忘的老妇人。而我故乡的这片土地呢,她本来可以生长任何庄稼,向拥有它的人们奉献自己的所有,而因为某种历史的原因,确切地说是拥有她的人们那种荒原般的禁锢思想,将它套上了那种不祥和 的色彩,使她蒙上了一种连岁月长河都打磨不去的阴影,而被拥有她的人所唾弃,所不被理解。然,这片土地呢她却在每一年都按时令与季节开放出那么一写不知名的小花,长出那么一大片葱茏,向拥有她的人们展露出她的肥袄,显示她的富有……

然而,在漫长的岁月之中,我故乡的人们从来就不敢靠近她,这难道不是一种悲哀么  ?可是她却是这么永久地向人们展露着,我想;这就是大地特有的一种博大吧。

荒原没有错,但我不想让荒原永远地存在。总希望她走出所有人的记忆。

哎!故乡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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